Wednesday, October 15, 2008

Born into Brothels


第一次看这部片,我在田野里,一个人,另一座城市。记得在笔记本上看完,我已经泪流满面。手拿相机的孩子们,只有在离开他们出生、成长的环境时,才显示出孩子气的那一面。在brothels被采访时,

他们说:我的生活是没有希望的。
他们说:我知道有一天我也会和他们(父母)一样,可我不想那样。
他们说: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去上学,我想进大学。
他们说:我想成为摄影师。
他们说:这里的人只懂钱,你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话,由一个成人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可惊奇的。但从性工作者十来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你感觉你的心,被拧紧了。看似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锐利的尖刺一样扎人。

那个给这些孩子的梦想开了一道窗的人,叫Zana Briski。她给予孩子们的,是一个小小的傻瓜相机。凭着这个小相机,孩子们发现了一个他们从未经历、从未想到过的奇异世界。而正是凭着手中这个小小的玩意儿,他们中的个别最终也许会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今晚重新看了一遍这部电影,再一次被它打动。稚气未消的孩子每天都要面对亲生父母“brat”“bitch”的责骂。其中一个孩子说:当我妈妈对我叫骂时,我也恨她。但我记住一件事,她是我的妈妈。当我长大,她会老去。我不想记忆里都是她的坏处。

苦难,是早熟的摇篮。这群过分成熟的孩子,被不可知的力量无情地抛入命运的深渊。

但这次重看,也给了我一些进一步思考的空间。我在想,其实这部电影最有趣的,是西方世界对东方的想象。brothels,贫民窟,失学的孩子,这些抓人的字眼,恰恰是Zana这个project能成功的元素,无一不符合西方白人中产对贫穷野蛮的东方文化的想象。不是说,brothels的孩子不可怜,不是说他们的生存环境不逼人,而是,当这样一个project能在索斯比大行其道时,当许多纽约人为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孩子们慷慨解囊时,我嗅到了一丝意图不良的气味。

春天我曾观看过另一部关于第三世界贫民窟孩子的影片。原谅我衰老的记忆,我甚至想不起来那电影的名字,只记得是关于柬埔寨/菲律宾一个河滩上搭建起来的贫民窟的“野孩子”们的纪录片。比较这部电影,我更喜欢那部电影的视角和阐释手段。那部电影没有出现film maker的脸和声音,孩子们说话,可是没有翻译,通篇都是摇滚和以此为背景的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你看到他们在漂着垃圾的水里游泳、比赛、捞垃圾卖钱,唱着听不懂歌词的卡拉OK,模仿迈克尔杰克逊的舞姿,吃着廉价的冰激凌,隔着铁丝网羡慕地偷看学校里上课,他们在凌晨围坐在垃圾站外用一个小铝锅煮食别人扔掉不要的鸡骨头。但他们是那么生机勃勃、充满活力。他们不向人乞讨同情,也不指望一个film maker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比较Born into Brothels,我觉得这一部电影跳动着这些孩子的脉搏。而同场观看的一个faculty却与我争辩,说这样一种representation可能会降低大家对贫民窟孩子生存状态恶劣性的认知。我却以为,这样一种representation恰恰是第一世界对第三世界的观照所缺乏的。第三世界不仅仅代表贫穷、苦难、残酷的生存现状,不是那个第一世界优越感需要找到的反衬,而同样代表许多种族、人群的家、欢乐、思念、矛盾、游戏、情感和爱。

给孩子们一个相机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教会他们去发现,用镜头看到的世界,为何如此地不同。

Sunday, October 12, 2008

破产了。。。

晚上和领导一对账,这个月破产了!花钱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发觉不对,钱已经花出去了。看着账单,我心里直发堵。:-(

本来打算明天去看电影的,现在一点心思也没有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马克思真英明。

劳动光荣

今天是菜园子小组义务劳动日,去了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初生朝阳一般年轻活泼的本科生。我们整整干了五个小时,拔草、铲木屑、铺路、整理自己的菜地。好久没有这么劳动过了,出点汗,秋风一吹,觉得很是愉快。

我们挖木屑的时候,发现一窝田鼠。鼠妈妈大概闻风逃窜了,留下两只刚长毛的鼠宝宝,每个有拇指那么点儿大,在木屑里惊慌地躲藏。我对老鼠有点本能的反感,不敢靠近,但美国姑娘们好像没有这种洁癖,其中一个赤手就把小老鼠给捧了起来,一群人好奇地看来看去,讨论该怎么处置这两个小家伙儿。组长说,学校一般是主张就地正法的,因为老鼠会破坏我们的作物。另一个姑娘马上接口说:让学校去死。那个赤手捧老鼠的姑娘提到她弟曾经失去一只宠物鼠,弟弟为此还很伤心。于是大家建议她把这两只小老鼠送给她弟弟。她穿了件胸前有两个兜儿的衬衫,就顺手把俩老鼠揣在胸口了,真看得我目瞪口呆。跟我一起来劳动的印尼同学也是,半天都不知道说啥好。领导总结说,美国孩子的生活过得太好了,他们家里没有过老鼠,所以不觉得老鼠可恶、可怕,反而以为可爱有趣。哎!这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的差距咋就怎么大呢!连对老鼠的感知都有这么多天差地别。

我家菜地的zuccini一直只长叶子,不结瓜。今天竟然发现一个果实!这家伙不结则已,一结惊人!一个大约1 +1/4英尺的大瓜!手里掂掂,约有四五磅。这个漂亮宝贝浑身油绿,敦敦实实,憨头憨脑像个大胖小子。我舍不得吃,最终把它从餐桌上解救了回来,放在家里好好看上一两天再说。

Monday, October 6, 2008

小发现

昨晚重温了The Trueman Show,金凯利给我印象最深的一部电影。十年前初次看时很震撼我(现在看来却不够震撼了,老了啊!),还特意在那年回老家前从学校步行到西四买了个VCD带着。

这次突然发现,原来Trueman上司的扮演者就是Six Feet Under里那个迷死人的Nay!而Sideway的第一男猪脚Miles (Paul Giamatti)竟然在里头演个故事都快结束了才上场的小配角。不过正是因为他的疏忽职守,Trueman才得以发现真相。可是当年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角色,更不知道将来有一天,这个蓝眼睛的小胖子能成为大名角。不过从Trueman里的表演就能看出后来Miles的味道,特别是那一脸的颓废邋遢,只不过被Miles更夸大了而已。